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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知道什么叫硅肺吗?换个问法可能更多人听过——大家知道什么叫矽肺吗?我就间接接触过一个矽肺患者,工厂把他害惨了。其实,无论“矽肺”还是“硅肺”都不是严谨的说法,一般来说都是指“硅肺病”,而“硅肺病”准确地说应该是“肺尘病”,受损的肺则相应地叫“尘肺”。 不过,那都是科学术语,坊间说法不那么讲究也无妨,我说出来你明白就行了。问题是,为什么有“矽肺”“硅肺”两个意思完全一样的俗称? 在中文维基查“矽”,页面会自动跳转到“硅”的条目。根据该词条的解释,“硅”的源词“英文silicon,来自拉丁文的silex,silicis,意思为燧石(火石)。民国初期,学者原将此元素译为“硅”而令其读为“xi(圭旁确可读xi音,如畦字)”(又,“硅”字本为“砉”字之异体,读huo),然当时时空下,拼音方案尚未推广普及,一般大众多误读为gui。由于化学元素译词除中国原有命名者,多用音译,化学学会注意到此问题,于是又创“矽”字避免误读。台湾沿用“矽”字至今。而中国大陆在1953年2月,中国科学院召开了一次全国性的化学物质命名扩大座谈会,有学者以“矽”与另外的化学元素“锡”和“硒”同音易混淆为由,通过并公布了重新命名为“硅”并读“gui”,并未意识到其实“硅”字本亦应读xi音。有趣的是,矽肺与矽钢片等词汇至今仍用矽字。在香港,两用法皆有,但“矽”较通用。” 这是上学时候老师也提到了的。而且真的,一会儿拧香港电视新闻报道,一会儿按广州电视新闻报道,你会听到同样是讲粤语,一边说“矽谷”一边念“硅谷”,相映成趣。 这么说来,“矽”字照理早就不应该在大陆使用了。但是,词汇的实际应用和流行往往并不以一次会议、一纸公文为限。邵靖宇《硅字的来历和变迁》一文也阐述了这一点。 “矽肺”、“矽尘”、“矽尘肺”、“煤矽尘”、“铁矽尘”、“矽钢片”等词还沿用“矽”字,名正言顺地躺在中国大陆的公文、学术论文、保险合同、医疗鉴定报告里,在法律法规、技术标准里都可能有,以至于“低矽煤”、“含矽量”这种“矽”字在里面比较独立的词都通行无误,连药品都有了“克矽平”这样的名称。试查Google Trends,“矽肺”的说法在哪个地区都是压倒性的多数。 而在新兴、开放的IT领域里,港台词汇“矽晶体”、“矽片”、“矽谷”、“矽胶”在大陆依然时有出现,还有一些本地公司以“矽”为名,但是和“硅晶体”、“硅片”、“硅谷”、“硅胶”相比并不占优势,有的还占绝对劣势。这放映了大陆IT产业的兴旺。 无论如何,“矽”字在大陆都算是一个比较通行的字。像上面提到的那样,有些术语理论上可以并且应该用“硅”代替,但是实际上很少人这么做,缺了“矽”字还真不方便。1988年国家语委和新闻出版署联合发布的《现代汉语通用字表》(7000字)就收了“矽”字,出了名收字少的GB2312-80字符集也收了“矽”,可谓顺理成章。 意外的是,《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里面没有收“矽”字!那个pdf不能全文搜索太难用了,谁查到了告诉我,反正我按笔画排序是没查到。 从这个例子就可以看到:“通用规范汉字”这个术语是专指中国大陆现代汉语用字,而且是带规范性的。“矽”字就因为是旧用法、港台用法、不规范而被《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拒之门外,哪怕它实际上在大陆再通行也没用。 这并不是说《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就有什么错漏了。1988年国家语委和国家教委联合发布的《现代汉语常用字表》(2500个常用字、1000个次常用字)就没有“矽”字,因为它是常用字表,主要按字频统计和分布范围收的,主要给语文教学、高频字优先处理参考的,才3500个字,里面不包含“矽”很好理解。 但是,《通用规范汉字表(征求意见稿)》的定位、功能确实不够清晰划一,不收通用的“矽”字是出于规范的考虑,可是三级字表里又收了很多根本不通用的字,总收字数比收7000字的《现代汉语通用字表》多出1300字,规范的意义远大于圈定通用字范围的意义。既然已经有常用字表、通用字表了,为什么不干脆摆脱通用字的限制,一次性全盘规范70000多的汉字,省得到处征求意见还不断有人提出收这个字收那个字的要求,也省得“三年一小修、十年一大修”的折腾?又或者,只收通用或者常用的规范字,姓名等特殊用字则单列一个字表,既方便统一原则又方便查询学习,为什么不行呢?
这篇本来要做《瓦依那的启示(二)》的,结果越写越长也越难收尾,最后(三)倒先发了,日子也渐渐离2007年2月很远了。现在,我把它改个更贴切的题目,也不管举例还没完善了,先把思路罗列出来和大家分享,同时自己为自己明天就要开始的广西七日游饯行,哈哈~ (我人在外头,草稿箱里已经设定好几篇文章定时发布了,请读者继续关注!) 从 生 到 熟 学 壮 字
例如, 第一环节,从“[那/田]”的古壮字例句开始,找到4个陌生的壮字“[宀/兰]”、“[口/九]”、“否”、“[利/土]”; 第二环节,借助它们对应的拼音壮文ranz、gou、mbouj、reih翻查这4个字的解释和例句,在“[宀/兰]”条例句得到另外5个壮字“[六鳥]”、“燕”、“[乙昷]”、“[入/口]”、“[来斗]”,其中“燕”跟汉字字义是一样的,只是读音有差异,而“[口/九]”、“[利/土]”两个条目没有例句,“否”条里其中4个壮字正好刚查了,只剩1个陌生的壮字“眉”,这一环节共计有5个生字; 第三环节,借助roeg、mbin、haeuj、daeuj、miz查那6个新鲜的壮字,…… …… …… (示例图片请自行下载后放到原图大小查看,从上到下是环节推进过程,红色方框表示框住的字是生字,绿色的则是已经在上一环节或者同一环节认识了的字。) 这就跟从老枝到嫩芽的树枝、谱系类似。不同的是,每个环节尽管牵涉的字越来越多,但是其中已经认识的字也会越来越频繁地出现,特别是像“[宀/兰]”、“[口/九]”、“否”等这种高频词的壮字。 我最初的想法是,用很少数的环节就做到某个环节不再出现生字,这样一条回环的链条就完成了,学习的字数也就得到了控制。否则,几何级数式的生字大爆发太打击学习信心了!尴尬的是,在从“[那/田]”开始的示例里,第三环节就爆出了17个生字,第四环节更攀升至33个,我就暂时搁下来了,可能是一开始的选字不够典型吧。你们觉得这会是个好的学习游戏吗?最短步数的会是从哪个字出发呢,谁能找到? 因为这个游戏也要求看例句、现行的拉丁壮文、解释,所以从中也可以了解到壮语“我家”说成“家我”(ranz gou)这样的语序,又可能会因为mbouj和粤语的“冇”(mou5)显然同源记忆特别深刻,还可能对daeuj和“里头”的“头”的关系和异同产生兴趣,有相当大的发掘空间呢! 从 生 到 熟 学 壮 词 由于壮语是修饰语放在中心语后面,《SAWLOIH CUENGH GUN(壮汉词汇)》的一页词条列表看起来就像是汉语的倒序词典,很多相关的词语就自然排在一块儿了,识记起来很方便。 现在,只剩下挑选语素、限定词条的问题了。你总不能每次都把整本词典逐条啃完吧! 结合上面的追查游戏吧!例如,可以用《SAWLOIH CUENGH GUN(壮汉词汇)》逐词查阅“[那/田]”条的例句“Ranz gou naz mbouj reih”里出现的每个词以及它们的词族,那就是:
里面总会有你感兴趣的、格外特别或者非常实用的词,十个里面记住一个也是进步啊~ 颠 来 倒 去 学 壮 字 对着刚才的词表,我们还可以反查《古壮字字典》,像在电脑打拼音选字一样,把词条里的拼音壮字转成古壮字!这样颠倒游戏几番,那几个常用的壮字、壮词哪有不熟的道理! ---------------------------- 以上游戏只是一个辅助学习的法门,而古壮字和壮语如果没法应用,游戏再好玩也会让人淡忘。 启示一:古壮字异体太多,和拉丁壮文的简洁规整是没法比的,讲传承、发掘、研究可以,谈复兴、普及未免太难了。 启示二:很多古壮字笔画并不繁难,部件组合也很好理解,但是还是很难记,这让我们体会到了老外学汉字的苦恼,也提醒我们现在能认那么多汉字也不是轻而易举的,是儿童时代下过苦功的。
【附注】 《SAWLOIH CUENGH GUN(壮汉词汇)》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研究室编写,广西民族出版社于1984年1月出版,Honghlaj及Stoneman倡议发起将其上传和OCR至僚人家园,Marsuncle、季人等跟进完成大部分内容的上传,Honghlaj制作成书。在此再次感谢季人兄此前向我提供《古壮字字典》电子版的下载URL!
但是,跟“师”(音译外来词)加反犬旁变成“狮”(裘著举的例子)不一样,“那”加的意符(或者说形旁)“田”并不是反映naz这个词的属性、类别,而是完全反映词义——试比较“田”在“畴”“略”“界”“畔”等形声字中的地位。这种造字方法也就是唐兰在《中国文字学》中所诠释的“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许慎《说文解字》语),属于“转注”,区别于另外两种“由图画文字变为形声文字”的过程——“孳乳”和“緟益”,其中“孳乳”说的就是上面举的其他形声字用的办法。唐兰还论证过,“由孳乳、转注、緟益三种方法产生的形声文字,才是纯粹形声字,……”因此,尽管在汉字中的应用只局限在“黑”“老”等少数意符上,尽管在越南喃字(Chữ Nôm)等仿汉方块字中反而用得很多(这也就致使喃字比汉字更繁难),这种“转注”法依然不失为正宗的造字法。我们可以说,“[那/田]”字是正宗的形声字。 而字典里的“naz”是现行拼音壮文,其中的z是专门用来表示声调的字母,不读成[z]或者[s]。 naz这个词的文化内涵要发掘起来可不简单。我手头上刚好有一本罗常培1950年就出版了的书《语言与文化》。这本书“是一位开拓型的语言大师罗常培先生撰写的一本探索语言与文化关系的小书,被认为是中国文化语言学的开山之作。”(王均语,就写在书背上)书的第五章《从地名看民族迁徙的踪迹》就拿两广境内含有“那”“都”“古”“六”四个字(包括近音字)的地名的分布状况和现代壮人的地理分布作过比较,让人一窥壮族在历史上的往迹。对含“那”地名更早的研究至少还有罗著所引的李荣的《民族与语言》第三节《从壮语地名考证壮人古代地理分布》。除了可以用来考证族群古代地理分布之外,naz还可以有其他妙用,例如可以用来研究稻作农业的发展历史!为图方便,在网上找来这么一段文字,应该可以用来说明一下了: 河上游流域大量分布着冠“那” (纳)字的地名,也是这一地区稻作农业历史悠久,并以稻作农业为主的证明。“那”(纳)在壮、布依、傣等民族语言中为水田,在上述地区及至东南亚都广泛分布着冠以“那”字的地名,如那坡、那马、那龙、那丽等等,构成了奇特的“那”地名景观。仅从地图上看,红水河流域分布着许多冠“那”(纳)字地名,如巴马瑶族自治县有那桃、那社、那弄、那门、那敏、那坝、那朝、那莫、那勤、那亨、那浪、纳乐、纳标、纳盘、纳塘、纳克、纳怀、纳就、纳立、纳维,凤山县有那兵、那爱、那拉、那烘、那老、那乐、 那英、那王、那东,天峨县有纳直、那里、纳特、纳碍、纳合、纳洲、纳沙、纳赖,南丹县有那地、纳定、纳老、纳弄、纳塘、拉纳,大化瑶族自治县有那浪、那定、那色等等,地图上未标出来的自然村及村以下的“那”(纳)地名,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地名是人们在社会生活中,为地理实体、居民聚落和地域区划所取的名称,是特定的一种语言符事和人类活动的历史印证,它具有鲜明的地域性和民族性,又有顽强的延续性和稳定性。如前所述,“那”(纳)在壮语中是稻田的通用名称,“那×”或“纳×”实际上是壮语称水田的汉字记音,它们都有固定的含义,例如“那怀”即“水牛田”、“那拉”、“纳拉”即下边的田,“纳沙”即沙土田,“那兵”即有蚂蟥的田,如此等等。由此可见,由“那”构在的地域性地名现象具有深层次的文化内涵,它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民族文化尤其是稻作农业文化的 本来面目,是稻作农业起源的鲜明印记。
瓦依那就说,他们乐队的名字在壮话里是“稻花飘香的田野”的意思。如果“瓦”“依”“那”都用古壮字来标示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不懂壮语,不知道“瓦依那”是武鸣壮语还是什么别的壮语方言,也不知道“瓦依那”用现行拼音壮文该怎么写,只是本着好奇之心试着用《古壮字字典》查了一下,对上了比较靠谱的字,可到底对不对头还请方家指点:
又及, 上面文中的超链接虽然内容丰富,但可能不够活泼,再补几个界面更友好的以供阅读: 很久以前听说过这样一个笑话: 一个法国人很自豪地对一个中国人说:“法语是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为了也照顾到中国朋友的面子,他补了一句:“当然,汉字是世界上最优美的文字。”那位中国人想了想,问道:“这么说,用我们汉字来写法语,岂不是两全其美?”法国人哑口无言了。 那时侯我就饶有兴致地想知道用汉字来书写基本上没有汉源词的语言会是什么样。那样的碰撞和结合一定很有意思。不过,我能设想到的只是像日文汉字那样的训读。因为,对非汉源词来说,音读意味着只借形不借义,那汉字就变成纯粹的记音符号了,而且是极为笨拙的记音符号;而如果是像越南喃字那样,把借来的字当作音符/意符,再加一个意符/音符另造一个字,那字符就是笨拙的记音加上臃肿的形声组合。但是,如果都是训读的话,大量的形声汉字就变得互不相关、不成系统了。这相当于要记住一个个符号的读音,而这些符号对读音毫无提示作用。 Mark Rosenfelder,“英字”的作者,在探索If English was written like Chinese的时候也意识到训读这个难题了。他马上放弃了日式道路,转投中国汉字一个字一个音节、以形声字为主的模式。但是,中国汉字的形声系统显然跟英语的音节格格不入。Rosenfelder厉害的地方在于,他不是想办法借汉字的形,而是借汉字的造字法,虚枪一晃跳到自创文字上去了。他创造的“英字”基本上是依着象形、指事、会意、形声来造字的,十足汉字的英化版,不过暂时还是图画式的笔画和部件,没有小篆化、隶化、楷化、行草化,不过如果需要的话那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请看以下摘录(括号内的中文为笔者加的注释): Little pictures……Let's draw pictures. For instance:
(象形) When the pictures are abstract we can call them "ideograms", but they still represent particular English morphemes:
Some of our pictures will be kind of clever. For instance, (会意。连例字都跟汉字”林“”東“”囚“如出一辙。) Let's not go crazy, however. We only need a thousand or so, and we'll restrict ourselves to fairly simple, one-syllable words. We'll derive the vast majority of our yingzi from this basic stock of pictures. (限制非形声字的数量) Phonetic classesBasically each simple yingzi will be the basis for an open-ended set of yingzi, used for a set of rhyming syllables. For instance, the king character (这种声符标示的仅仅是韵母/韵而不是整个音节,和现在标音准确性已经大减的汉字声符比起来是半斤八两。我们姑且叫它“韵符”。) It would be awfully confusing to use
When we add a radical, we scrunch up the yingzi so the whole thing still fits into a square. All characters, however complex, fit into the same size box. (“英字”也是方块字。) "Rhyming" isn't quite accurate. We don't want each family of words to get too large; so we'll restrict a single family to either voiced or unvoiced initial consonants. So, bring, ring, Bing, wing, zing will form a separate family of yingzi, based on the character (声母清浊不同的音节用不同的韵符标示。这使韵符标示的读音更好猜一点。这就好比汉字标示同一读音的声符有多个一样。) Overlaps and secondary derivationsThe yingzi formed from a single phonetic will all rhyme; but not all syllables that rhyme will necessarily have the same yingzi. This is largely because we started with a set of pictograms chosen for their pictorial rather than phonetic qualities; but it also adds visual distinctions to the script, and thus aids the reader. (It rather burdens the writer; but heck, everyone does a lot more reading than writing.) (同韵未必同韵符,即一韵多符。作者抓到汉字的重点了——简单来说,汉字不是以标音为出发和追求的,而是以概念为单位的。这是简化字同音借代为人诟病的症结所在,也是汉字同音字产生的根源。相应来讲,“英字”也会有同韵字。而最后那句跟繁体字常用来开脱的理由多一致啊。) For instance, the phonetic (形符也可以当韵符。就像“金”一般作形符,但是在“锦”里也可以作声符。比汉字好的是,”英字“的形符似乎约定了是在上方或左边,不会出现汉字那样的混淆。) Moreover, a compound yingzi may itself be used as a phonetic with its own set of yingzi. The shun character (它连汉字声符“甫-溥-薄”那种架床叠屋的本领也学过来了,不过似乎没有汉字的繁复。) RadicalsWhere do the radicals come from? For the most part they are either simple characters (e.g king, work), or abbreviations of characters; for instance the character (例子犹如汉字的”网“和”罒“。) The set of radicals is not unlimited; there is in fact a fixed set of 214 of them. The total number of yingzi that belong to one phonetic set is thus absolutely limited to 214. No set will actually have this number of yingzi, though some will have a few dozen. (让人想到汉字的部首数量和同一声符可以与多少形符组合的问题。) (However, the potential number of yingzi is still unlimited, because we can always choose a compound yingzi as a new phonetic, and generate a new set of rhyming yingzi from it.) (汉字的造字潜力是无限的,只要能够容忍繁复的话。“英字”也一样。) Because the set of radicals is limited, a really good radical
will not always be available to distinguish the yingzi in a rhyming
set. We'll just choose the best one we can. In addition, when choosing
radicals we will rely on the etymological meaning of a word, which may not always match its current meaning. For instance, the word villain originally meant peasant, and so the sign for vill- (除非你了解各个部件甚至笔画的来源和本义,否则“望文生义”只是一个神话。而即便是能够“望文生义”,这个“义”也只是本义。而字的本义通常不是常用义。我们还是靠学习获知陌生汉字或者“英字”的字义的。) The yingzi that use a particular radical will form a class of their own-- a sort of meaning class. We can consider the entire English language to be divided into 214 meaning categories. For instance, every yingzi that uses the bug radical will have something to do (at least etymologically) with insects or reptiles. However, since the number of radicals is so limited, and because the choice of radical is sometimes quirky, the resulting sets will be rather vague and eccentric. (还记得安子介《解开汉字之谜》对汉字部件牵强的阐释吗?无论部首再怎么科学化,它也不可能像义素分析那样细致、完整。“英字”当然也不例外。况且,部首反映的只是本义。最终,这个字为什么安上这个部首,很多时候还得靠记忆和习惯。) Guessing at an unknown characterThere will be tens of thousands of yingzi; but we must not let this frighten us. There are tens of thousands of conventional spellings, too, but despite what the wiseacres say, it would be absurd to say that there's no logic to English orthography at all. Likewise, the yingzi themselves are not the basic graphical units or graphemes of the writing system; the phonetics and radicals are. Readers can make use of this fact to guess the pronunciation of an unknown character. For instance, Or,
Since there are many more phonetics than radicals, the information content of the radical is much less than that of the phonetic. If you knew only the radical for an unknown character, you can only narrow down the meaning to 1/214 of the lexicon; if you knew only the phonetic, you could narrow it down much further, since there are more than a thousand phonetics. (guessing跟“秀才念字念半边”是一脉相承的,就是基本靠猜。) Polysyllabic wordsWhere possible we will divide a word into morphemes. For instance outsider breaks into out + side + -er; reshipment is re- + ship + -ment. How do we handle morphemes of more than one syllable? We simply create a yingzi for each syllable. For instance, person would be expressed as A polysyllabic morpheme, in fact, can generally be recognized because all the syllables have the same radical. For instance, (这跟汉字替一些连绵词、外来词的几个汉字加上同一部首是一样的,如“蝴蝶”“苜蓿”“菠萝””葫芦“等等。) InflectionsHow about inflections that don't form a full syllable, such as plural -s? It would be pretty tiresome, even with the add-a-radical trick, to create thousands of yingzi for syllables that just happen to have a final -s. Note, however, that the plural morpheme sometimes takes up its own syllable, as in grasses, rashes. So why not use the yingzi for is, which is (这有点像助词”的“假借表示目的的”的“。作者在后面解释道,这里参考的是儿化的”儿“字。) Foreign wordsVery old borrowings (e.g. the mass of words borrowed in medieval and
Renaissance times from French and Latin) will be treated like native
words. We've already seen examples like Words borrowed more recently, however, won't get their own
radical+phonetic compounds. Instead we'll represent them, syllable by
syllable, using the nearest existing characters. For instance, Peking will be represented as (连起来读不通、不能按字义理解的就是译音字。部首可以用上,可是字义跟词义完全无关了。义类划分得那么辛苦不就是做无用功吗?对,现在用汉字来译音就是这么笨拙。) DictionariesEnglish dictionaries would no longer be arranged alphabetically, of course, since we're no longer using an alphabet. They'll be organized by radical. The 214 radicals are ordered according to the number of strokes needed to draw them. Radicals of one stroke (e.g. The section for each radical is also organized by stroke number. Under the plant radical, for instance, the first entry is Note that there are no main entries for what we're used to calling words at all. There wouldn't be a main entry at all for a word like person, for instance. There would be an entry for the man radical; under it a sub-entry for the
Thinking in yingziThe nature of the writing system would encourage lexicographers (and English speakers) to think of everything in the language as built out of yingzi. There wouldn't seem to be a great difference between "words" like storehouse, storage, restore and "expressions" like shoe store, store up, store detective, store manager; or between blackboard and black eye, or between alphabet and alpha male. Many morphemes that now live out a shadowy existence, forever bound to other morphemes, would take on an independent existence; for instance the volve in revolve, evolve, involve, devolve, which would have its own yingzi, and would seem as much a "word" or component of the language as the match in rematch, mismatch, unmatch. There would be a tendency to describe the meanings, vague or miscellaneous as they might be, for such characters. (不分词连写而是以字为单位。) This might seem sensible and even wise for a morpheme like volve, which after all derives from a real Latin root meaning roll; but there would be other, more dubious applications. For instance, the son in person was represented by Worse yet, the -cuit of biscuit and circuit might be written with the same character (a derivative of kit), and a meaning sought for it-- perhaps 'round', since biscuits are round and circuits involve going round. Again, etymologically this is nonsense. (以字为单位产生的误导和误读。就像古人把连绵词”犹豫“附会成畏首畏尾的动物一样。) Words, perceived as compounds, might lend themselves to abbreviation. After all, why write two yingzi when one will do, especially if it unmistakably implies its partner? For instance, language would be a two-character word
The complexities of the writing system, the
inherent interest of the pictorial elements, the cleverness inherent in
graphic compounds like
If someone asks where a word comes from, we (now) think of its original phonetic form; we say for instance that language comes from French langage, itself derived from Latin lingua 'tongue', which in turn comes from Proto-Indo-European dnghu. With the yingzi system, people would be tempted instead to give what we might call the graphic etymology. They'd say that lang derives from the speech radical and the gang phonetic, and that the latter is actually a picture of a gang-- a reduplication of the man character. That is indeed where (要追问一个词的词源,习惯用拼音文字的人会考察这个词本身在历史上出现的时间以及具体的形式、意义和用法,特别注意和亲属语言、历史上的强势外语相应的词或词根作比较;而习惯用汉字的人会近乎本能地想”为什么这个词要用这几个汉字来写“,然后从字义推测词义,从字的起源推测词的起源。哪种更科学一目了然。) A word is a word is a wordDoes all this mean that words are cultural constructs or that the concept of a word would no longer apply to English written in yingzi? Not at all. A word is still a useful linguistic concept-- or rather a series of overlapping concepts. By word linguists may mean one or all of the following:
(就像虽然现在中文的书写是以字为单位,但是”词“(word)的概念还是不可或缺的。) A moment's thought should show that these definitions may or may not coincide even in English; and that even where they do they may not coincide with the typographical or lexicographical notion of a word. The latter idea-- roughly 'something with spaces around it'-- is of little interest to linguists since it depends on the writing system. That makes it useless for describing most of the languages of the world; and even for written languages it's pretty arbitrary, as this page should show. (Everything you know about writing English would change if we adopted yingzi instead.) It's safe to say, however, that such definitions would seem fairly abstract in a yingzi system. Word might become a technical term, like morpheme or lexeme. Or it might be identified with a yingzi (a written character); or be abstracted into a more vaguely defined linguistic element, applicable to anything from a character to a compound to a whole phrase. (话说回来,分词的界限还真是不但跟形态有关系,而且跟书写的单位也有关系。也就是说,如果英文的单词一开始是像德文分得那么长来写的话,英文里”词“的定义就会有所不同了。反过来看中文,汉语拼音正词法的分词跟学术研究上的分词也不一定要一致,即没有一种非此即彼的绝对分词标准。) Hey, did I just learn something about Chinese?I've attempted in this sketch to lay out, by analogy, the nature and structure of the Chinese writing system. All of the concepts apply:
The radicals named are all also Chinese radicals. The phonetics are not, of course, since the phonetics in hanzi refer to the sounds of Chinese words, not English ones. But I tried to pick phonetics which would also be phonetics in Chinese (e.g. sun, king, wing, tree, one, east, field, bill). (交代了模仿汉字的要点,特别说明了自创形声字的声符是要适应英语的词语。我觉得他能把握汉字影响下的心理作用这一点很了不起。) There are differences, too. For instance, I haven't made any attempt to make my yingzi look like hanzi. (表明”英字“和汉字在字体、字形上有差异。当然,正如我前面说的,这只是枝节问题。) The phonetic sets of Chinese are not exactly based on rhymes.
Karlgren explains that the hanzi belonging to one set had homorganic
initial consonants (e.g. k, g), the same main vowel, and the same final
consonant. (“英字”的“韵符”标音不如汉字的声符全面。) I've also underreported the complexity (and arguably the inefficiency) of the Chinese script in several important ways:
(但是,汉字的标音绝大部分已经和时代脱节,汉字的形体又经过了隶变、草化、简化,理据性和系统性反而比不上”英字“。) I also haven't gotten into the many additional complications engendered when hanzi were adopted by Japanese, Korean, or Vietnamese; for more on that see John DeFrancis's The Chinese Language: Fact and Fantasy. In some respects, however, yingzi are harder than hanzi. For instance, English has many more multisyllabic morphemes than Chinese. Only about 10% of Chinese morphemes are more than one syllable long. Also, English has borrowed so much that it often has five or six morphemes where Chinese would have just one-- compare wáng vs. king, regal, royal, regicide, Rex, or zì vs. word, verb, logograph, bon mot.
在这位好学的外国人眼里,汉字也许是有趣、聪明的。可是,按照汉字模式造出来的“英字”谁会真把它当回事儿,谁会觉得它科学、经济、美观、好用?这“英字”还剔除和避免了汉字好些缺点呢。我贴这个有趣的比较是想说:不要再说什么“汉字能望文生义”、“21世纪是汉字大显身手的世纪”之类的瞎话了!汉字的价值主要并不于它本身有多科学、多有信息、多经济、多美观、多有利于什么脑什么思维的发展,而在于它在几千年的历史中已经养成了一整套博大精深的文化。换了另一套意音文字,哪怕它造字再有原则、内涵再丰富深刻、造型再美观,我们根本就不会买它的账。该用汉字的地方我们不但要继续用,还要细细品味、把玩;可是,不该用的地方就别死守这么一套愚蠢的文字不放了。 偶然在Omniglot.com上发现一种相当有趣的文字方案“Cantonese Grid Script”(试译为“粤语方格字”)。该方案由网友Desmond Lee(应该是香港人)设计,包含了相当丰富的语音学知识:用代表双唇、舌尖、鼻音等语音区别特征的象征符号的组合来表示单辅音,还可以进一步组合表示双辅音;用缺角、加点等办法在六个方格上模拟表示元音在舌位图上的位置和圆唇与否等等,以此来表示单元音以及双元音;用上加线、下加线来表示声调;用前字后字基线高低参差不齐的办法来分清音节的界限。这种科学分析的、多单位多层次的拼音文字让人不禁联想到类似的朝鲜/韩国谚文字母;用六个方格和缺角的办法又让人联想到布莱叶盲文。
奇怪的是,该“粤语方格字”的书写方向居然是从右往左横写的,这和中文传统的从右往左竖写习惯不同,和现代中文的从左往右横写也不同,甚至和从右往左横写的阿拉伯文都不同——因为它的声-韵拼合顺序又是从左往右的!也许,这是受了早期香港电影从右往左的单行字幕的影响…… 更奇怪的是,这个方案看起来完全不是为手写设计的,也不是为电子文档设计的。即便是作为一套盲文方案,它也显得太繁复了。对任何文字来说,它都是过度分析和不实用的。更关键的是,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创制文字的时代了。而要是用来做音标,它又远远比不上国际音标(IPA)。即便是作为语音区别特征直观的示意图,它也不如矩阵那么彻底和简洁。 该方案收录在“网友自创文字”栏目。我完全不明白那个栏目的文字方案究竟有什么作用和意义。我更相信,这个“粤语方格字”是某位高手的玩票之作。听说有一种艺术叫“无用艺术”……顺便破解一下,该方案附的例文写的是一首几乎可以用来判定是不是中国人的唐诗—— 白李 锡伯人网站在2005年11月有这么一条帖子——《锡伯文满文汉文合璧书法展览圆满结束》。 我注意到,展览前言的开头写道:“锡伯文、满文属于阿尔泰语系,满-通古斯语族,它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这个说法不妥。某文字属于某语系某语族?满语和锡伯语只有三百年历史?联系上下文来看,这里显然是把语言和文字混为一谈了。虽然说,在不严格的场合,“某某文”和“某某语”可以混用,例如“说英文”就是“说英语”的意思;但是,这里既说到语言谱系又说到文字历史,是不能只用一种模糊的称呼、只用一句话的。另外,从标点看,这句话误以为语系和语族是并列关系了。正确的写法应该是:“锡伯语、满语属于阿尔泰语系满-通古斯语族。现行的锡伯文、满文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 瑕不掩瑜,这种书法展和书法研习班真不错,只会显少不会嫌多。众所周知,锡伯文、满文以及传统蒙古文(请另外参考omniglot.com)用的字母都是在回鹘文字母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我一直觉得,这种文字是非常美丽洒脱而且具有特殊历史文化气息的文字(请参考杨富学《回鹘文源流考辨》);这样的文字不仅应该有各种字体,而且应该有作为艺术的书法。当然,不能奢望1970年代才诞生的锡伯文书法马上就成熟起来、成为有价值的艺术门类。这只是个开端。 该展览的作品中,我最喜欢的数这幅——虽然完全看不懂锡伯文:
另外,找两幅锡汉对照、看得懂的与诸位共勉:
(所有图片由锡伯族歌手郭庆拍摄并提供,具体书写人不详) |束|文化传播网有这么一篇好玩儿的东西(虽然有攻击女性之嫌),和回文诗、回文联一并可算作是汉字特有的文字游戏了;原作者不详。 囚囻囸図囡囚囨図 Time:2005-08-26 囡囚囨囚囨図
囚囻囸図囡囚囨図 囯囹囸,囚囻図,四囡团,囦困圊圊,囝囻因圉 团因回囝囡囟団囯园围困囤囬囦囮囧囵囫囱囥囲囩囨図囱国固 囷囶囹图囸囻囼囿圀圃圄圂圆圁圅圊圉国囵圈圌圐围圏圎囚四囙囘囜 囡囝囫圁 固囚囩, 囡囚囨囚囨図 圉圇图圌圐囩囲図国団囦圎團圖圞囵圊國圇图圌囸團 図囝囻囼圀园围圏圜囿囻囼圀圁圎圏圜囝囻囼圀圁圎 圏圑国团囡囸固囹圞圄圉团囡囸园围圞圄困团囡囸團 圖圞圜囿囸囥國圇圎圏圜圉囻囼圀固囹圏圑囝囻囼圀 圁圎圏圑圉圀圁圎團圖圞囵困固囹囷圙圈圂圜困团囡 囸團圖圞圜困囸團圖圙圈圂圜国囥國圇图圌圐圄国固 囹囷圙圈圂圄囿圈圂國圇圌圐圄囿囸團圖團圖圞圍囿 囥國囥國圇圐図困团团囡囸圖圞圜囿圀圁圎囯圎圏圑 困圖圙囸團圖圞圑囿园围因囯囬囮囵困囸團圖圙圖圞 圜圆园围因囯囬囮圜困圖圙囷圙圈圂圄圆囥國圇图圈 圂圄国固囹囷圙圈圂圄圆囥國圇圙圌圐圍国囥國圇囜 囫囶圑囿囥國圇图圌圐圍国圕圓園囜囫囶圝囿团囡园 围囹囶圜圉圕圓園囜囫囶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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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temz(图腾子),九百年广东陈酿,现居深圳,五号性格,05年学着做了这个linguablog,一切都在成长。放心打哈哈,尽管批评吧,事实会说话。 这里的文章可以转载,但请勿改动或用于牟利,并请务必同时标明作者、出处及知会一声。 写Gmail给我 鉴于网络长城愈发窒息自由,请受限网友自行搜索使用Tor或在线代理翻墙,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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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志铭 吾嘗終日而思矣 不如須臾之所學也 吾嘗跂而望矣 不如登高之博見也 登高而招 臂非加長也而見者遠 順風而呼 聲非加疾也而聞者彰 假輿馬者 非利足也而致千里 假舟楫者 非能水也而絕江河 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